青石镇祠堂前,唢呐吹得刺耳,却没人笑。
江宁一身素灰道袍,背着青竹剑匣,踏过门槛时,脚边滚来一枚染泥的喜糖纸——印着“张晨晨·江妍 百年好合”,糖纸背面,却用指甲划着一行歪斜小字:
“姐,救我。他们说,我的肾,够还九哥三万。”
妹妹江妍站在堂中,凤冠垂珠晃得人眼晕,可那珠子是塑料的,一碰就掉漆;嫁衣下摆磨出毛边,袖口还沾着洗浴中心工牌残留的胶痕。
她未婚夫张晨晨正搂着九哥肩膀大笑,九哥腕上金链晃着光,左手小指缺了半截——那是三年前在清风门山门外,被江宁一记“断云指”削掉的。
“江大师下山了?”九哥咧嘴,金牙反光,“正好!你妹欠我九万八,彩礼没给,倒欠债按规矩,今儿得‘验货’!”
他朝身后一挥手,两个黑衣人拖出一张铁床,床上捆着个瘦弱少年,胸口贴着心电监护仪,屏幕跳着微弱绿线。
“你妹的亲弟弟,江哲。”九哥点烟,“昨儿刚做配型——肾,匹配度98%。”
江宁没说话。
只从袖中取出妹妹那张烫金婚帖,轻轻按在赌桌中央。
红纸触到桌面刹那,朱砂墨迹突然如活物般蠕动、发黑、渗血!
血丝蜿蜒爬行,在“百年好合”四字下方,浮出两行狰狞小楷。
满堂宾客倒吸冷气。
张晨晨色变:“你……怎么有这东西?!”
江宁抬眼,目光扫过他西装内袋,那里鼓起一角,正是清风门失传的《云笈赌经》残卷。
她忽然伸手,指尖掠过张晨晨领带夹,动作轻如拂尘。
再摊开手时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微型芯片:
是江哲心电监护仪的原始数据卡。
她插入祠堂老式收音机,按下播放键——
电流声后,响起九哥的声音,背景嘈杂,分明是昨夜:
“……疯僧说了,江妍的肾卖去东南亚,能顶三十万;子宫租给代孕公司,五年包赚五十万;至于她弟弟”“留着当‘活体配型库’,比养条狗值钱。”
张晨晨扑来抢夺,江宁侧身避让,道袍袖角扫过供桌——
供碗里清水骤然翻涌,映出祠堂梁上悬着的七盏长明灯!
灯焰齐齐摇曳,火苗扭曲成七个字:
“疯僧·九哥·张晨晨·洗浴中心·地下手术室·器官冷链车·境外买家名单”
这是清风门秘术“照心镜”:以水为媒,照见人心所藏最恶之影。
九哥暴喝:“装神弄鬼!”
话音未落,祠堂大门轰然洞开!
狂风卷入,吹灭六盏灯。
唯余一盏,灯焰暴涨三尺,火中竟浮出一张枯槁脸——
袈裟破烂,眼窝深陷,左耳缺了一半,右耳挂着一枚铜铃,铃舌是截森白指骨!
疯僧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十二个剃度少年,脖颈皆套着铁环,环上锁链连向疯僧手中铜铃。
最前一人,赫然是江哲!他胸前心电仪屏幕,此刻正疯狂跳动。
疯僧沙哑开口:“江宁,你破我‘七灯摄魂阵’,该剜双目谢罪。”
江宁却笑了。
她解下青竹剑匣,缓缓打开,
里面没有剑。
只有一叠泛黄纸页:
是江哲从小到大的病历、疫苗本、小学作文本……
最后一页,是他稚嫩笔迹写的《我的姐姐》:
“姐姐会把云变成牌,把风变成骰子,她说——
‘世上没有赢不了的局,只有不敢掀桌的人。’”
她将作文本高高举起,迎向最后一盏灯焰。
纸页燃起,火光中,她声音清越如钟:
“疯僧,你数过吗?”
“你脖子上那串人骨念珠——”
“第十三颗,是我娘的臼齿。”
“当年你骗她进山采药,把她推下断崖……”
“就为了,炼这串‘镇魂铃’。”
疯僧浑身剧震!铜铃无风自响,铃舌指骨“咔”地崩断!
他捂住喉咙,喉结处赫然浮出一枚青黑色印记——
形状,正是清风门失传的“断云印”!
江宁转身,牵起江妍冰凉的手。
她将燃烧的作文本灰烬,轻轻撒向江哲心电仪屏幕。
灰烬落处,绿线骤然转为稳定蓝光,数字归零。
她望向疯僧,一字一句:
“今日我不赌你输。”
“我赌——”
“你听见我娘,
在你耳骨里,
丧钟。”
铜铃彻底碎裂。
疯僧仰天嘶吼,喉间黑印爆裂,喷出一口黑血——
血雾散开,竟凝成一只青鸟,振翅飞向祠堂穹顶,撞碎琉璃瓦,直冲云霄。#夫妻之间靠什么来维系情感##你每天都在坚持做的事情是什么##如何积累人生的第一桶金#
云开,月现。
清辉如雪,洒满青石阶。
江宁牵着妹妹的手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道袍下摆拂过石阶,每一步,都留下一枚淡青色云纹脚印——
云纹中央,刻着小小两个字:
“清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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